唐宋野史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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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哪些人鬼情未了的风流韵事?

2012-02-12 21:17:55 本文行家:老蔡的菜园子

唐朝的两性关系相对来说是比较宽泛的,所以宋人笔记中留下了许多有关唐人的风流韵事,虽然有人称之唐为“脏唐”,汉为“臭汉”,但我仍然坚持认为唐朝是中国历史上独具风骚的历史时代,那时社会的开化程度远非今人所想像,“唐”是中国历史上对于世界影响最深最广远的朝代,要不怎么会有遍及世界的“唐人街”和今天仍然长盛不衰风华绝代的“唐装”呢?

唐仕女春游图唐仕女春游图

 

       宋人笔记中,屡屡记载着一些有关唐朝时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虽然荒诞不经,但口口相传,或者以讹传讹,或者道听途说,再或者以当时的认知水平根本就无法解释,因而留下了大量神秘而灵异的故事,这些故事中隐隐潜藏着唐人的独特的风俗和民情,今人读来,颇感新奇。更有意思的是读过这些故事后,竟然发现颇有点象蒲松龄笔下的《聊斋志异》,以及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中的野狐禅说,难道蒲、纪二人师承唐宋笔记?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宋人笔记中留存着大量关于女鬼的传说,是否符合唐朝时女性地位低下的实际情况?或者隐隐契合了“狐媚偏能惑主”的一种对女性的不满,其春秋笔法似乎颇有些直指大周皇帝武则天的嫌疑。

       宋人孙光宪的《北梦琐言》中记载了不少此类故事。且看这一则,唐中和年间僖宗在位时,有一士人叫做苏昌远,其居住于苏州姑苏台属地一个离官道十里左右的小庄内,吴中水乡,菱角荷花掩映,忽见一妙龄女郎,素衣红脸,容颜绝丽,看上去明目皓齿,聪明非凡,仿佛神仙中人。于是苏哥们儿见色起意,动了邪念,日日与其相狎,把小庄变成了幽会之所。苏生久惑其色,沉缅于温柔乡中难以自拔,便以随身佩戴的玉环相赠美人,结纳殷勤。忽有一日,见槛前白莲花开,惊艳异常,于是俯而观赏,见花房中有一物,仔细观之,乃所赠玉环也。苏生随手折下花枝,其妖竟然气绝身亡。可叹苏生与之日久生情,居然辣手摧花,象这样的艳遇,也不过是文人士大夫的一时所好和淫心大动而已,可怜这位花妖,就这样惨死于露水情人之手。

       无独有偶,还有另一宗怪异之事,昭宗文德年中,有一小京官张生,寄宿在姑苏台,因少年轻狂,经常于一文士院中往来,为一美人所惑,与其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之际,忽然身体不适,感到有些不对头,便四下寻访病因。时有一吴姓道士名曰守元,对其说,你有不祥之气。并且授其一符,张生以符试之,果然发现与其相好美人乃一冥器婢子,仿佛今人为死去之人棺椁旁所立女童,其背后所书“红英”,住在空房里的柱穴之中,张生焚烧道士所赠之符,其妖登时气绝而亡。上述两则故事,妖气四溢,似乎代表了红颜祸水的传说,同时说明当时的社会对男女之间野合的一种禁忌,并不鼓励男女逾越道德关防。但是这样的故事尤其是发生在武则天的大周之后一百年间,似乎代表了文人士大夫的一种正统理念,未必不是对武后僭越礼制的一种嘲讽,而于归位大统的李氏唐朝则是一种意识深处的肯定。

       虽然人鬼殊途,但是宋人笔记中也不乏感天泣地的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故事。唐僖宗逃亡蜀中时,有一进士叫做李茵,在颠沛流离中逃亡山中贫民家,偶遇一宫女,此女唤做云芳乃宫中侍读也,才思敏捷,素有诗名。与李茵同行诣蜀,一路上详细叙述了宫中之事,让人颇感惊奇的是这位女才子在宫中时曾经将自己的诗作置于红叶之上,随水流飘出宫外,早在民间名声大炽。待二人行至绵州时,巧遇到了识得此女的宫中内官田大夫,田反问云芳缘何流落于此?逼令其上马,与自己一起前行,李茵虽难舍难分心中惆怅,但无计可施。官娥云芳与李茵日久生情,情爱甚笃,居然在前面的驿站中自缢而死。其鬼魂追及李生,具道相思之苦。没过几年,李茵患上了重病,有道士说李生面带邪气。云芳在冥冥中告诉李生,人鬼殊途,为了李生,自己只好如一缕青烟告辞而去。

       这是一则颇似蒲松龄笔下《聂小倩》的故事,把人鬼之间的情爱演驿的缠绵悱恻,荡气回肠。在那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时代,人们把按部就班乏善可陈的美好婚姻寄托于人鬼之间,不正说明对于爱情的渴望和对于幸福的无尽追求吗?宋人笔记中还有一则类似的故事,唐昭宗龙纪年中,有一士人唤作柳鹏举,游玩于杭州,忽天降大雨,柳生避雨于伍相庙中,见一女子怀抱一五弦琴,自言其是钱大夫家女仆,柳生与其邂逅后,两人一见钟情,遂相约私奔,柳生将其藏于船中,时为衙役所捕,其女誓死不返,自缢而死,柳生大为悲痛。忽一日,其女却到柳家自诉离别之苦,柳生非常惊奇,女仆倾诉衷肠,并告诉柳生,此为魂魄,因心中割舍不下柳生,所以前来而不久后即将离去。柳生的际遇,忽然就让我想到了张国荣的歌声,“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

       有痴心女鬼对于爱情忠贞不渝的故事,自然也有负心汉愧对痴心女子的事情发生。唐朝时尽管妇女解放运动大有发展,女人可以做官,也可以骑马和打球,甚至社交和婚姻也有了更多的自由,但是更多的女子依然逃不出达官贵人玩弄的命运,其身世和遭遇仍然可堪怜惜。即使在笔记体传记中,亦不乏有真人真事,唐朝时有一位大才女叫做鱼玄机,是著名的晚唐诗人,咸通年间,经好朋友温庭筠撮合,嫁给了补阙李亿为妾,后因年老色衰,被李亿厌弃,鱼大才女曾作过有名的闺怨词,“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看来即使才女也得不到丈夫的体贴和爱怜。鱼玄机后来不得已出家做了咸宜观女道士。宋人笔记中载其因作诗“蕙兰销歇归春浦,杨柳东西伴客舟”而怀疑其曾作过娼妇,当是生活所迫。鱼玄机的结局后来很惨,因妒杀女婢绿翘被捕入狱而后被京兆尹温璋处死,可怜一代才女竟然香消玉殒落得如此下场,究其死因,实缘于被丈夫薄幸后的性情大变。

       唐朝的两性关系相对来说是比较宽泛的,所以宋人笔记中留下了许多有关唐人的风流韵事,虽然有人称之唐为“脏唐”,汉为“臭汉”,但我仍然坚持认为唐朝是中国历史上独具风骚的历史时代,那时社会的开化程度远非今人所想像,“唐”是中国历史上对于世界影响最深最广远的朝代,要不怎么会有遍及世界的“唐人街”和今天仍然长盛不衰风华绝代的“唐装”呢?虽然宋人故妄言之,今人似可姑妄信之,从这些似乎荒诞不经的故事中,堪可领略大唐时代的风华和彼时社会的风士人情,古人倦夜长,对于这些极富想像力的文字,实令今人目眩神迷,可惜今人作品中少了这许多幽古隐迷的文风,在历史的深处,究竟还隐藏着今人多少不知道的神秘和惊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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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北梦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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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的菜园子老蔡的菜园子,70后,生长于汉水之滨,曾出版过《吹皱一池春水》《一个人的天堂》《如歌的行板》等书,算是对自己三十年来人生经历生活感悟的总结,兼有贩卖狗皮膏药之嫌。信奉梁宗岱先生的“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闲来喜欢体育运动,沉缅于中国古代野史研究。 青史风流,野史疯狂。正史并非你认为的那样无懈可击,野史也非你想像的那样一无是处,历史的蛛丝马迹或许隐藏在历代文人的笔端,真相或许就是这样在抽丝剥茧、寻幽探秘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