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野史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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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为何华丽而让人咏叹?(上)

2012-02-20 08:42:55 本文行家:老蔡的菜园子

当繁华和往事都随烟花消散,有宋一代,宛如一位在水一方的绝代佳人,在渡过了她的韶华年代和青春岁月之后,红颜不在,转侧于人老珠黄之后,黯然凋零。华丽与颓废,纤秀与沉重,荣光与落寞,咏叹与凭吊,直如流星闪烁,渐成永恒。

岁寒三友图岁寒三友图

       在浩如烟海的历史长河中,如果能够选择,做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文人,生活在两宋时代应该还算是不错的,宋太祖马上得天下,却并未以马上的发家功夫治天下,反而是杯酒释兵权,为了防止藩镇的割据和尾大不掉,也为了防止再一次“黄袍加身”的历史戏剧重演,贯穿两宋始终,都以文人执掌兵权,对赳赳武夫一百二十个不放心,要知道在战争年代里,如果单单以“政委”和“党代表”执牛耳,就难免犯下文人纸上谈兵和对军事不懂装懂的腐儒酸气,宋氏家族矫枉过正,疑神疑鬼的心理障碍直接导致了两宋的兵备不整,纵观宋史,在历朝对外战争中,少有旗开得胜,让中华民族扬眉吐气的时候,更多时候的则更象一个受气包,忍气吞声,道不完的腌臜。

       历史上的“澶渊之盟”,其实是老宋家少有的一次胜势,当时的宋真宗也还算是一个聪悟而知人善用的明主,但连年战争,兵老师疲,民生萎靡,国内困顿,一次大胜居然成为了抬高和谈价码的权宜之计,历史上,只要有少数民族口头上和文字上的服软,就一定伴随着我泱泱大国的“花钱买平安”,于是在优势条件下,见好就收,反而以岁赐十万两银,二十万帛以资助辽国“军饷”为名,大输亏输,这种精神上受用,而肉体上疼痛的做法几乎成为两宋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历朝历代里,只有宋朝是对文人士大夫最宽宥的时代,是真正忠实的践行“刑不上大夫”的孔孟之道的,而对于皇帝不待见的大臣以及被诬陷的文人,最重的处罚也就是罢官或者贬谪流放,相对于明清两代令人谈之色变的“文字狱”,这点倒挺让人怀念,这倒不仅仅因为老宋家的皇帝个个都是厚道人,其一,文人对于皇室和皇权是没有多大威胁的,顶多吃饱了放两个臭屁而已,起不了颠覆的作用。其二,整个儿一宋朝已经从血肉横飞和刀头舔血的五代十国军阀时代过渡到了漫卷诗书喜欲狂的时代,文明就是知书达礼,文化就是风花雪月,耳濡目染,皇帝老儿也就不会轻易动刀子了。

       在被贬谪和流放的过程中,宋朝的诗词大家们给我们留下了许多烩炙人口千古传诵的名篇佳作,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史上留下了熣灿的华丽乐章。宋朝时流放最远的地方无外乎是海南和岭南蛮荒之地,如果放在其他朝代,文人既忧且惧,大多死于劳顿或者化外瘴气,其实就是水土不服,而宋朝的文士们,居庙堂之高时,衣食无忧,宋朝的薪俸实行是高薪养廉的政策。又因文章的练达而海内颂扬,基本上不存在温饱的问题,无论走到哪里,后面都有成群的粉丝。因“乌台诗案”获罪的苏轼,因变法而数次沉浮的王安石,以及忠贞耿直的范仲淹,以及欧阳修等人,在留下了至今让我们所津津乐道的优秀作品的同时,也间接促进了后世旅游业的蓬勃发展。

       宋朝的文兴武驰,也给我们留下了更多的文人挂帅的念想,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居然在指挥千军万马之中成就了儒将的风采,在对辽战争中,寇准的临危受命和镇定自若,给了宋真宗坚定的信心,才有宋辽百年的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在对西夏的战争中,范仲淹和韩琦的整饬武备,殚精竭虑,才让穷兵赎武的元昊无法越边关半步。宋朝重文轻武的结果,就是杨老令公金沙滩一战的杀生取义和岳飞风波亭的千古遗恨,北宋时,还有一位大英雄,叫做狄青,每逢杀敌之时,就披头散发,面戴铜具,身先士卒,此人也是在朝廷猜疑中惶惶不安而死。

      “莫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西夏的建立和元昊的赫赫武功,依然依赖于两位汉奸卖国贼,当然现在民族大一统了,不能这么说,但若是没有汉族读书人张元和吴昊,西夏也不会国祚长久的,单看此二人名讳,就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霸道,名字之所以这样起,就是为了引起元昊的注意,没准当初还不叫这个呢,此二人与同时代的范仲淹和欧阳修相比,无论是道德还是文章肯定相差较远,而且久致不仕,索性放浪形骸,投靠西夏,西夏王元昊对此二人言听计从,两个二鬼子良心大大的坏了,一旦得偿所愿,是会崩发惊人的能量的,绝对比西夏国贵族还尽心尽力,所谓道德文章,无德的才子比得道的小人更坏,从此让北宋边关烽火狼烟,生灵涂炭,再无宁日,而历史上,灭我中华并且给我们以沉重打击的无不是这样怀才不遇的小人,西夏如此,元蒙如此,满清亦如此,奴才不止只会摇尾乞怜的,他是最知道主子的弱点和致命伤的,所以才会这样一剑封喉,大盗窃国。

       宋朝的文人也是颇堪玩味的,比如一代名相寇准,竟然是我们陕西乡党渭南人,以前评书里老是寇老西,寇老西的,老以为他是山西人,性吝而孤僻,其实寇准生性豪放,家贫虽如洗,但对朋友和哥们却绝对是没得说,端得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主儿,每晚与一群哥们儿豪饮之时,用腿臂粗的蜡烛照得堂间灯火通明,大有魏晋南北朝时名士的风采。在澶州城被辽兵围得水泄不通之时,犹与人猜拳划枚,放声高歌,一点儿不把危如卵翼的局面放在眼里,这恰恰给了上至皇帝下至兵丁无尚的信心。

       老寇还恃才傲物,很有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清高和臭架子,他当宰相的时候,有一次喝汤时不慎把汤汁流在了胡须之上,他的副手赶紧手拿巾帛为他擦拭,老寇却很不给面子的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你他娘的还是个副相,国之大臣,居然给老夫溜须。溜须拍马的典故虽然就这样产生了,却也给别人心里种上了仇恨的种子,老寇语言的歹毒和刻薄由此可一班,什么时候只顾口舌快乐而忘却了身处仕林的危险,就等着日后掴自己的大耳括子吧,那是肠子都悔青了也不上算的事呵。

       寇准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无酒喝凉水的人,一生旷达豪侈,但是其词藻则婉约清丽,有宋一朝,凡是有点名气的人无不是靠诗词起家的,哪怕是真小人,哪象现在,攀龙附凤的,一肚子草包。我找来全宋诗词,只找来寇准遗下的五篇,虽然不是字字珠矶,但也绝对脱俗柔美,比如这首“点绛唇”,“水陌轻寒,社公雨足东风慢。定巢新燕。湿雨穿花转。象尺熏炉,拂晓停针线。愁蛾浅。飞红零乱。侧卧珠帘卷。”

 

                                                                                       (待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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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的菜园子老蔡的菜园子,70后,生长于汉水之滨,曾出版过《吹皱一池春水》《一个人的天堂》《如歌的行板》等书,算是对自己三十年来人生经历生活感悟的总结,兼有贩卖狗皮膏药之嫌。信奉梁宗岱先生的“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闲来喜欢体育运动,沉缅于中国古代野史研究。 青史风流,野史疯狂。正史并非你认为的那样无懈可击,野史也非你想像的那样一无是处,历史的蛛丝马迹或许隐藏在历代文人的笔端,真相或许就是这样在抽丝剥茧、寻幽探秘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