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野史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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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为何华丽而让人咏叹?(下)

2012-02-20 08:53:58 本文行家:老蔡的菜园子

当繁华和往事都随烟花消散,有宋一代,宛如一位在水一方的绝代佳人,在渡过了她的韶华年代和青春岁月之后,红颜不在,转侧于人老珠黄之后,黯然凋零。华丽与颓废,纤秀与沉重,荣光与落寞,咏叹与凭吊,直如流星闪烁,渐成永恒。

蔡襄书法蔡襄书法

       北宋末年,徽钦二帝被金人掳掠,史称“靖康之耻”,这是纵观整个中华民族史上最屈辱的一页,至今读来仍然让人心中犹如万壑松鸣,汹涌不止。宋帝也好,文人也好,全被声色犬马,歌舞升平淘空了意志,即使在大批勤王兵马聚集帝京之时,仍然一门心思的祈祷和谈,试想兵临城下的王者之师,怎么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锦绣江山?文章纵然可以千古流传,血液里注入的愔弱因子却也一脉相承,宋高宗的偏安一隅,西湖歌舞几时休?与其说是担心皇权旁落,不如说是实力使然和意志的颓废,最重要的还是几乎满朝文人皆言“和谈”,暖风香气已然消磨了所有的锐气,坐拥东南半壁江山的南宋小朝廷,怎么看都象一只风雨飘摇烟波浩淼上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船。

       北宋的衰亡,其实缘于举国山下的玩物丧志和吟风弄月之中,在那个特定时代的特定环境之中,除了少数忧国忧民的文人士大夫之外,自上而下的阴柔和凄冷成为了偏执的文学美,仿佛西施因病态才更加的娇柔可爱,如此乾纲不整,朝纪不肃,可以想见其悲剧的结果。其中,苏大学士可以算做一个异类,但他也是在理想的经世致用和传统的忠君报国梦想破灭以后,才会有玩世不恭的豪放和不羁。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以宋徽宗为主的领袖集团把文学和艺术当成了治国方略,形而之上的以茶余饭后的佐料替代了堂而皇之的文治武功,如此炽风大盛,既在五国城断送了卿家性命,又陷中原大地于水深火热之中,实在是可悲而可叹。

       殷鉴犹在,观宋词发展,在“靖康之难”前,文人士大夫的笔下多清词丽句,常常给人以耳目一新感觉,而北宋灭亡之际到南宋,词人多忧愤慷慨之语,文学亦随着时代和国家命运承受着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很难说哪个阶段文学成就更高。南宋小朝廷应该是民族史上的一块隐痛,不仅仅因其版图是历朝最小的,而且直把杭州作汴州的结果,则是南国的浮华和表面上的繁荣,让曾经饱受战火摧残的南宋君臣上下骤得苟安,躺在温柔富贵乡里完全不思进取了。也许是旖旎的南国景色具有蚀骨消魂之功效,也许终南宋一朝,越怕导徽钦二帝之覆辙离国破家亡也越近。南宋从高宗的颠沛流离算起,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五十年的短暂历史。

       北宋的掘墓人是一群屑小的文人,而这些文人们后来也和他们的主子一样从天堂踏入地狱,城破之日,殉难者屈指可数,由此可知北宋末年是如何的道德沦丧和礼崩乐坏了。如同日寇侵略中国在华北搞伪政权一样,金国在侵占了汴梁以后,也相继推出了汉奸朝廷,比如张帮昌和伪齐刘豫政权,此举只在晚清时才被有识之士意识到,“师夷长技以治夷”,而其更早的发明者早在五代十国时都被契丹人所成功运用,儿皇帝石敬瑭割献燕云十六州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算是彻底敞开了华夏古国的门户,北宋亡,最初的根源也还在这里。金国人的险恶用心,就是挑起汉人窝里斗而坐收渔翁之利,而汉奸伪政府为向主子摇尾乞怜,也会更加不遗余力的反攻倒算,不管历史上什么时候,充当急先锋和打手的都是这样一群丧失了民族气节的同胞们。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南宋屈辱而短暂的历史,却给我们留下了两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岳飞和文天祥。岳武穆的故事,伴随着从小耳濡目染的“说岳全传”和精忠报国,几乎家喻户晓,风波亭上的荒草凄凄和“莫须有”的臭名卓蓍,成就了岳飞一世的英名,也成为了中华民族历史上的一种精神的象征。一十二道金牌的催命符,不仅使英雄直捣黄龙府的壮志难酬,也直接摧毁了南宋光复故国的最后一点希望,屈死的岳飞其实带走了南宋崛起的所有可能,岳飞之所以代代相传,恰恰在于他质朴而愚鲁的忠君爱国思想,至死,岳飞都不可能对真正的刽子手宋高宗有任何怨言,唯一抱屈的是他未竟的事业。

       自岳飞死后,南宋就再没有一个文幍武略可以挽大厦于危难既倒的人物出现,虽然偏安一隅的小朝廷以英雄的死和屈辱的和谈换来了二十年的相安无事,南宋不乏能征惯战的武将,可是却再没有金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感喟,无独有偶,南宋末年,仿佛与岳飞的相映成辉,南国土地上又出现了一位精神上的巨人文天祥,这一武一文,浓缩了宋朝所有的悲壮和精髓,这种民族上的气节足以惊天地而泣鬼神,而南宋的最后一个皇帝,也是被忠义之士陆秀夫背负蹈海而死。

       如果清朝之亡,我们看到的是耻辱和悲愤,那么宋朝之亡,我们心里更多的则是扼腕叹息和不忍,一个繁华似锦的朝代因文人而灿若星辰,又因文人的相互倾轧和勾心斗角而败落,有宋一代,是文人们最活跃的时候,也是武人最没有地位的时候,在岳飞被小人所陷害的时候,满朝文武,除了下野的韩世忠说了几句公道话和太学生陈东做了营救外,其余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岳飞的功高震主和遭人嫉恨恰应合了那个时代的特征,文人论政,只会鼠目寸光和贪图时下的安逸,沉默的羔羊只会成为祭坛上的盛宴。南宋,只是一个残喘苟延,阳萎阴郁的时代。

       一个先进文明的朝代被一个野蛮而落后的民族所凌辱,这在世界史上络绎不绝,透过书楣,当汴梁的残壁断垣在夕阳的照射下如血般耀眼时,当江南的一轮明月孤冷凄清的斜挂在半空中时,我仿佛透过千年的时空,一袭文士的长衫幻化成冰冷的铠甲,一柄剔透玲珑的折扇变成了三尺青锋,我欲关山万里,铁马冰河,在悲风嘶鸣中壮怀激烈,气吞万里如虎。当繁华和往事都随烟花消散,有宋一代,宛如一位在水一方的绝代佳人,在渡过了她的韶华年代和青春岁月之后,红颜不在,转侧于人老珠黄之后,黯然凋零。华丽与颓废,纤秀与沉重,荣光与落寞,咏叹与凭吊,直如流星闪烁,渐成永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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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的菜园子老蔡的菜园子,70后,生长于汉水之滨,曾出版过《吹皱一池春水》《一个人的天堂》《如歌的行板》等书,算是对自己三十年来人生经历生活感悟的总结,兼有贩卖狗皮膏药之嫌。信奉梁宗岱先生的“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闲来喜欢体育运动,沉缅于中国古代野史研究。 青史风流,野史疯狂。正史并非你认为的那样无懈可击,野史也非你想像的那样一无是处,历史的蛛丝马迹或许隐藏在历代文人的笔端,真相或许就是这样在抽丝剥茧、寻幽探秘中显现。